
我正跪在地上,擦着客人吐出来的污秽,就听见我妈和苏晚的说笑声。
“这身高定裙多衬你,小晚,你肯定能成为最年轻的院长。”
话音没落,她已经看见了我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冻住了。
她快步走过来,目光刮过我身上的保洁服和手里脏兮兮的抹布。
“你......就在这种地方......干这个?”
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刀片刮来。
我没吭声,弯下腰继续擦地。
“顾沉!”
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捏破了上面的水泡。
黄脓沾了她一手,她像没看见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这是在糟蹋谁?糟蹋你自己!”
“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?怎么看你爸?我们脸往哪儿搁?”
展开剩余91%我猛地抽回手,直直看着她。
“那你们把我弄进去的时候,不怕别人看吗?”
她被噎住,脸色一阵青白。
深吸了口气,她试着让语气缓和:
“小沉,别闹了,我们好好聊聊。你待在这种地方......妈妈心疼。”
“心疼?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是心疼我,还是心疼扫厕所的儿子,丢了你大教授的脸?”
她脸彻底涨红了,胸口起伏。
“顾沉!你要闹到什么时候?!”
“家里公司你不去,非要在这儿扫厕所,存心跟我们作对是不是?!”
我停下动作,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妈,当年明明早就发现苏晚论文泄露国家机密,完全可以撤回论文,公开勘误,以你们的能耐,完全可以把她摘出来。”
我往前一步,盯住她:
“但你们没有,你们等事情闹大,让好心给她收集论文数据的我顶了罪,快刀斩乱麻。你们省了事,苏晚保住了履历。”
“只有我,被你们扔进监狱,毁了一切,报恩也要有个度!”
这些细节,是我在无数个失眠夜里,从旧新闻里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每清楚一点,心就凉一分。
他们不是没办法,只是选了牺牲我的那种。
我妈嘴唇动了动,眼神躲闪,说不出话。
“调查父母?顾沉,我们生你养你,你就这么报复?心胸狭隘到这种地步!”
一个低沉含怒的声音插进来。
我爸从商场另一边大步走来,脸色铁青。
他身后跟着那个秃顶的经理,经理一脸不安。
“顾先生,周女士,这......”经理搓着手,想打圆场。
我爸根本不理他,转头对经理厉声道:
“王经理,我儿子精神有问题,不能让他在这儿工作,以免对商场和别人造成影响。”
“这......顾律师,这不合规矩......”
“规矩?”
我爸冷笑,“需要我跟你谈谈劳动法,还是谈谈你们商场消防安全那几个隐患?”
威胁毫不掩饰。
经理脸色一变,看了我一眼,叹了口气:
“......顾沉,你收拾一下东西,赶紧走吧。”
手机号码:15222026333我知道,那点工资,拿不到了。
“丢人现眼!走了!”
我爸不再看我,转向苏晚。
她一身小香风套裙,站在光鲜处看着我。
而我,穿着胶鞋工裤,满身消毒水和馊臭味。
对比太刺眼,血一下子冲上头顶。
“好!你们够狠!”
“那我就在网上说!把当年的事,把你们干的这些都抖出去!看谁更丢人!”
我爸瞳孔一缩,怒意里闪过一丝忌惮。
他沉默几秒,再开口时,语气缓了些:
“我们不是来逼你的。”
“你庆功宴上一闹,给苏晚造成了不好影响,有几个关键人物,对她起了疑。”
苏晚适时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:
“师弟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你看这样行不?你录段视频,就说当年是你犯了错,和我们无关,现在你已悔改,希望大家别误解,我补偿你五十万。”
我爸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扫帚,语气像施舍:
“只要你录了这个视频,我们保证不再逼你回家。你也可以继续......做你现在的工作。”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,我知道我斗不过。
“......我录。但我不要钱,你们放我走就行。”
苏晚和我爸对视了一眼,咬了咬牙:
“好!但钱你必须收,不然我心不安。”
我愣住了。
逃离的渴望压下了心里的不安。
我念着我爸早已准备好的声明稿,咬牙录了。
他们走后,我握着五十万的卡,却感觉不到半点轻松。
我匆匆收拾了东西,直奔车站。
可在进站口,警察拦住了我。
“顾沉,你涉嫌敲诈勒索,请依法配合。”
我被限制离城后,才知道苏晚告我敲诈勒索。
而我爸妈,是她的辩护律师。
他们要亲手将我再次送进去。
庭审前,舆论已成刑场。
我爸用律所账号发长文:
《一个父亲的痛苦抉择:当儿子沦为敲诈犯》。
字字泣血,锚索塑造了一个被叛逆儿子反复伤害的悲情父亲形象。
文末那句“作为法律人,我们不能纵容犯罪”,获得数万点赞。
我妈在高校论坛发布案例分析:
《从天才少年到敲诈犯》。
文中,苏晚是逆境涅槃的榜样,我则是自甘堕落的反面教材。
她将我对真相的追寻,定性为罪犯为逃避责任对原生家庭的病态归因。
水军跟进,热搜屠榜。
我扫厕所的背影、入狱照、甚至十六岁学生证上的照片都被扒出,配以最恶毒的解读。
手机涌入无数陌生号码的辱骂。
每一句,都精准地切割着我早已破碎的神经。
而刀柄,握在我父母手里。
最后一点关于亲情的执念,消失殆尽。
开庭前,我申请了庭审全网直播。
既然他们想要我社会性死亡。
那我就把这场死亡,全程直播。
庭审日。
我走进法庭时,旁听席瞬间寂静。
上百道目光带着嫌恶,钉在我身上。
几乎同时,苏晚在我父母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入场。
我爸很自然地伸手,替她抚平了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随后轻轻按了一下。
那是他极其满意时,才会做出的动作。
我妈拿出一个保温杯,拧开,自然地递给了苏晚。
“喝点,润润嗓。”
15.24钢绞线每米重量我的嘴唇因紧张和缺水而干裂,微微刺痛。
无人问津。
庭审开始。
我爸率先站起,不疾不徐地出示证据。
第一份,是我十六岁那年被骗签下的认罪书。
他指尖轻点我稚嫩的签名,痛心疾首:
“十六岁。笔迹还像个孩子,可做出的事......”
适时停顿,留下无尽的失望与指控。
第二份,是他在我入狱后探视时,我写的那些求助信。
他抽出一封,朗读了其中最绝望的一句:
“爸,妈,我快死了,救救我......”
然后,他放下信纸,沉重结论:
“这不是求救,是表演,是他在五年前就开始为今日翻案埋下的伏笔,可见他心机之深。”
第三份,是我被迫录下的澄清视频。
我爸指着屏幕里,我麻木的脸:
“看他的眼神。没有悔恨,只有偏执的怨恨。这不是道歉,这是对正义的二次挑衅。”
每一份证据出示,旁听席便响起唾弃的啧啧声。
直播弹幕疯狂滚动:【天生坏种!】
我坐在那里,感觉自己正在被凌迟。
接着,我妈起身。
姿态优雅,却字字诛心。
“审判长,基于我对被告二十一年的近距离观察,以及其在监狱及出狱后的行为模式,我确认,他患有典型的偏执型人格障碍,伴随严重的被害妄想与反社会倾向。”
她甚至举了一个例子:
“他七岁时,曾因嫉妒撕毁邻居孩子的奖状。当时我们只当孩童顽劣,如今回溯,那已是其破坏欲与占有欲的病态萌芽。”
然后,她话锋转向苏晚,语气变得欣慰:
“相比之下,原告苏晚在遭遇构陷后,仍能坚守岗位,她的心理健康与社会适应性,与被告形成了对照。”
最后,她看向法官,声音恳切而坚定:
“我以母亲及专业学者的双重身份恳请,对被告予以严惩,并强制进行长期心理干预与隔离。这是对他,也是对社会负责。”
说完,她偏过头,似乎不忍,指尖轻轻拭过眼角。
“判无期!”
旁听席不知谁喊了一声,立刻引来一片压抑的附和。
弹幕被【支持!】刷屏。
苏晚适时地望向我,眼神复杂:
事业编考试信息繁杂,但只要掌握正确渠道,就能轻松掌握第一手资料。以下是几种主流的信息获取方式:
“师弟,老师师母用心良苦。有时候,个人的暂时委屈,是为了成就一个更伟大的蓝图。你应该试着理解这种格局。”
我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。
是连日来的恐惧和压力。
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眼前微微发黑。
最后我爸起身,斩钉截铁:
“被告毫无悔意,社会危害性极大。我们作为代理律师及监护人,恳请法庭,判处其十年以上有期徒刑,以正法纪!”
我妈也转向法官,语气稍缓:
“原告苏晚女士顾念旧情,身心受创却自愿放弃一切民事赔偿请求,其品德之高,与被告行径,实乃云泥。”
我的胃更疼了,几乎要蜷缩起来。
死死咬住口腔内壁,才勉强维持住坐姿。
整个法庭,都在等审判长落下法槌,将我这个垃圾清理。
我扶着桌面,慢慢站了起来:
“审判长,我对全部指控,予以否认。”
“我申请,传唤我的证人。”
我爸妈和苏晚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很快变成不屑。
他们大概觉得,我顶多能找来几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直到证人走进法庭。
他们瞬间变了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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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于:江西省